局诈

编辑:文言文之家 时间:2019-11-08 23:48:58

文言文

  某御史家人,偶立市间,有一人衣冠华好,近与攀谈。渐问主人姓字、官阀,家人并告之。其人自言:“王姓,贵主家之内使也。”语渐款洽,因曰:“宦途险恶,显者皆附贵戚之门,尊主人所托何人也?”答曰:“无之。”王曰:“此所谓惜小费而忘大祸者也。”家人曰:“何托而可?”王曰:“公主待人以礼,能覆翼人。某侍郎系仆阶进。倘不惜千金贽,见公主当亦不难。”家人喜,问其居止。便指其门户曰:“日同巷不知耶?”家人归告侍御。侍御喜,即张盛筵,使家人往邀王。王欣然来。筵间道公主情性及起居琐事甚悉,且言:“非同巷之谊,即赐百金赏,不肯效牛马。”御史益佩戴之。临别订约,王曰:“公但备物,仆乘间言之,旦晚当有报命。”

  越数日始至,骑骏马甚都,谓侍御曰:“可速治装行。公主事大烦,投谒者踵相接,自晨及夕,不得一间。今得一间,宜急往,误则相见无期矣。”侍御乃出兼金重币,从之去。曲折十余里,始至公主第,下骑祗候。王先持贽入。久之,出,宣言:“公主召某御史。”即有数人接递传呼。侍御伛偻而入,见高堂上坐丽人,姿貌如仙,服饰炳耀;侍姬皆着锦绣,罗列成行。侍御伏谒尽礼,传命赐坐檐下,金碗进茗。主略致温旨,侍御肃而退。自内传赐缎靴、貂帽。

  既归,深德王,持刺谒谢,则门阖无人,疑其侍主未复。三日三诣,终不复见。使人询诸贵主之门,则高扉扃锢。访之居人,并言:“此间曾无贵主。前有数人僦屋而居,今去已三日矣。”使反命,主仆丧气而已。

  副将军某,负资入都,将图握篆,苦无阶。一日有裘马者谒之,自言:“内兄为天子近侍。”茶已,请间云:“目下有某处将军缺,倘不吝重金,仆嘱内兄游扬圣主之前,此任可致,大力者不能夺也。”某疑其妄。其人曰:“此无须踟蹰。某不过欲抽小数于内兄,于将军锱铢无所望。言定如干数,署券为信。待召见后方求实给,不效则汝金尚在,谁从怀中而攫之耶?”某乃喜,诺之。

  次日复来引某去,见其内兄云:“姓田。”煊赫如侯家。某参谒,殊傲睨不甚为礼。其人持券向某曰:“适与内兄议,率非万金不可,请即署尾。”某从之。田曰:“人心叵测,事后虑有反复。”其人笑曰:“兄虑之过矣。既能予之,宁不能夺之耶?且朝中将相,有愿纳交而不可得者。将军前程方远,应不丧心至此。”某亦力矢而去。其人送之,曰:“三日即复公命。”

  逾两日,日方西,数人吼奔而入,曰:“圣上坐待矣!”某惊甚,疾趋入朝。见天子坐殿上,爪牙森立。某拜舞已。上命赐坐,慰问殷勤,顾左右曰:“闻某武烈非常,今见之,真将军才也!”因曰:“某处险要地,今以委卿,勿负朕意,侯封有日耳。”某拜恩出。即有前日裘马者从至客邸,依券兑付而去。于是高枕待绶,日夸荣于亲友。过数日探访之,则前缺已有人矣。大怒,忿争于兵部之堂,曰:“某承帝简,何得授之他人?”司马怪之。及述宠遇,半如梦境。司马怒,执下廷尉。始供其引见者之姓名,则朝中并无此人。又耗万金,始得革职而去。

  异哉!武弁虽騃,岂朝门亦可假耶?疑其中有幻术存焉,所谓“大盗不操矛弧”者也。

  嘉祥李生,善琴。偶适东郊,见工人掘土得古琴,遂以贱直得之。拭之有异光,安弦而操,清烈非常。喜极,若获拱璧,贮以锦囊,藏之密室,虽至戚不以示也。

  邑丞程氏新莅任,投刺谒李。李故寡交游,以其先施故,报之。过数日又招饮,固请乃往。程为人风雅绝伦,议论潇洒,李悦焉。越日折柬酬之,欢笑益洽。从此月夕花晨,未尝不相共也。年余,偶于丞廨中,见绣囊裹琴置几上,李便展玩。程问:“亦谙此否?”李曰:“生平最好。”程讶曰:“知交非一日,绝技胡不一闻?”拨炉爇沉香,请为小奏。李敬如教。程曰:“大高手!愿献薄技,勿笑小巫也。”遂鼓《御风曲》,其声泠泠,有绝世出尘之意。李更倾倒,愿师事之。自此二人以琴交,情分益笃。

  年余,尽传其技。然程每诣李,李以常琴供之,未肯泄所藏也。一夕薄醉,丞曰:“某新肄一曲,亦愿闻之乎?”为秦《湘妃》,幽怨若泣。李亟赞之。丞曰:“所恨无良琴;若得良琴,音调益胜。”李欣然曰:“仆蓄一琴,颇异凡品。今遇锺期,何敢终密?”乃启椟负囊而出。程以袍袂拂尘,凭几再鼓,刚柔应节,工妙入神。李击节不置。丞曰:“区区拙技,负此良琴。若得荆人一奏,当有一两声可听者。”李惊曰:“公闺中亦精之耶?”丞笑曰:“适此操乃传自细君者。”李曰:“恨在闺阁,小生不得闻耳。”丞曰:“我辈通家,原不以形迹相限。明日请携琴去,当使隔帘为君奏之。”李悦。

  次日抱琴而往。丞即治具欢饮。少间将琴入,旋出即坐。俄见帘内隐隐有丽妆,顷之,香流户外。又少时弦声细作,听之,不知何曲;但觉荡心媚骨,令人魂魄飞越。曲终便来窥帘,竟二十余绝代之姝也。丞以巨白劝釂,内复改弦为《闲情之赋》,李形神益惑。倾饮过醉,离席兴辞,索琴。丞曰:“醉后防有磋跌。明日复临,当今闺人尽其所长。”李归。次日诣之,则廨舍寂然,惟一老隶应门。问之,云:“五更携眷去,不知何作,言往复可三日耳。”如期往伺之,日暮,并无音耗。吏皂皆疑,白令破扃而窥其室,室尽空,惟几榻犹存耳。达之上台,并不测其何故。

  李丧琴,寝食俱废。不远数千里访诸其家。程故楚产,三年前,捐资受嘉祥。执其姓名,询其居里,楚中并无其人。或云:“有程道士者善鼓琴,又传其有点金术。三年前,忽去不复见。”疑即其人。又细审其年甲、容貌,吻合不谬。乃知道士之纳官皆为琴也。知交年余,并不言及音律;渐而出琴,渐而献技,又渐而惑以佳丽;浸渍三年,得琴而去。道士之癖,更甚于李生也。天下之骗机多端,若道士,骗中之风雅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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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有个御史的家人,一次偶然站在街市上,一个穿戴华丽的人,过来和他攀谈。那人逐渐问起这个家人主人的姓名、官阶门第,家人都告诉了他。那人自我介绍说:“我姓王,是公主家里的内使。”两人越谈越投机。姓王的说:“如今仕途险恶,那些做大官的都依附贵戚作靠山,你家主人依靠的是什么人?”家人说:“没有。”姓王的说:“这叫舍不得小财,却忘了大祸!”家人说:“那么投靠谁好呢?”那人说:“我家公主以礼待人,能庇护他人。某侍郎就是通过我引荐给公主的。如果肯出一千两银子作见面礼,见公主是很容易的。”家人很高兴,就问他住在什么地方。姓王的指着他的大门说:“天天同住在一条巷子里,你不知道吗?”

  家人回家把这事告诉了御史,御史也很高兴。准备了丰盛的筵席,叫家人去请那姓王的,姓王的高兴地来了。在宴席上,王某把公主的性情及生活中的琐事详细地讲了一遍,并且说:“若不是看在同住一条巷子的情谊,就是赏赐我一百两银子,我也不会效劳。”御史更加敬佩感激他。临别时,两人约定晋见公主的日子,姓王的说:“你准备好礼物吧。我瞅机会和公主说说,早晚一定会告诉你的。”

  过了好多天,姓王的才来,骑着一匹很美的骏马,对御史说:“你快准备打扮,带上礼物跟我走。公主事太多,拜见她的人接连不断。从早到晚,没一点空闲。现在恰好有一点空,心须赶紧去,如果耽误了,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呢。”御史忙拿出金银厚礼,跟着他去了。弯弯曲曲走了十几里路,才来到公主府第的门前。御史下马恭候。姓王的先拿着礼物进去了。等了很久,姓王的才出来宣告说:“公主宣召某御史!”接着就好几个人一声接一声地传呼。御史弓着腰进了府门,见高堂上坐着一位美丽的女子,容貌姿色像天仙一样,服饰华丽耀眼。侍女都穿着锦绣衣服,站立两边。御史跪下参拜,公主传命在檐下赐坐,用金碗献茶。公主同他说了几句客套话,御史就恭恭敬敬地退了下来。接着从宫里传出赏赐的东西:一双缎靴和一顶貂帽。

  回到家里,御史很感激那位姓王的,就拿名帖去登门拜谢。到了王某家,只见大门紧闭,里面没人。御史怀疑姓王的侍候公主还没回来。三天去了三次,始终也没见到。派人到公主那里打听,那里的大门也锁得紧紧的。询问附近的居民,都说:“这里从来没什么公主。前几天有几个人租过这几间房子,现在已经走了三天了。”使者回去告诉御史,主仆只有垂头丧气而已。

  某副将军,带着很多钱进京,想升官晋爵,苦于没有门路。一天,一个穿皮袍骑骏马的人来拜访,自我介绍说:“我的内兄是皇帝的近侍。”喝完茶,他请副将军与他私下谈谈,说:“眼下有个地方正缺一位将军,你如果舍得多花些钱,我去嘱咐内兄在皇帝面前多宣扬你的能力,可以得到这个位子,有权势的人也夺不去的。”副将军怀疑他在胡言乱语,那人说:“这事你用不着犹豫,我不过想从内兄那儿抽一点小份子,将军这儿,我一文钱也不企望。咱们说定数目,立下文书,等待皇帝召见后,你再如数交钱。如若没有结果,你的钱还在你手里,谁还能从你怀里抢走呢?”副将军高兴地答应了。

  第二天,那人来领副将军去见他内兄。他内兄自称:“姓田。”家里很富有,像王侯之家。副将军参拜时,姓田的非常傲慢,爱搭不理的。引见人拿着写好的文书对副将军说:“刚才同内兄商量,这事没有一万两银子是办不到的。请你在这后面画押。”副将军照办了。姓田的说:“人心难测,我怕他事后反悔。”那个引见人笑着说:“兄长过虑了,你既然能给他官做,还不能把他的官免掉吗?况且满朝将相,还有那么多愿意交接咱们还高攀不上的呢!将军前程远大,应该不会丧尽良心的。”副将军急忙表白,发誓,走时那人送他说:“三天之内一定给你准信。”

  过了两天,太阳刚落山,有几个人大声吆喝着跑进来说:“皇帝正等着你晋见呢!”副将军惊喜万分,急忙赶到皇宫。只见皇帝坐在金銮殿上,武士们威严地站在两旁。副将军忙跪行大礼,三呼万岁。皇帝赐他坐下,慰问了几句话,看了看两旁的大臣说:“听说副将军武艺高强,英勇善战,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将军的材料!”又对副将军说:“那地方很险要,现在委派你去当将军,不要辜负了朕的一番心意,委任的公文很快就下了。”副将军谢恩退了出来。接着前几天那个穿皮袍骑骏马的人跟到他家里,按照字据上的数目把钱拿走了。于是副将军便放心地等着委任的公文,整天向亲朋好友吹嘘他的荣耀。过了几天,探听到消息,那个将军的空缺已被别人补上了。副将军惊怒交加,跑到兵部大堂忿怒地争辩说:“我是皇上亲自封到那地方的将军,你们怎么另派别人去了?”兵部长官很奇怪,听他讲述皇帝召见时的情景,一多半倒像在梦境里。兵部长官火了,把他抓起来押到狱中。这时副将军才供出引见他的那个人的名字,可是朝中并没有这么个人。副将军又花了一万两银子,才被革职释放了。

  奇怪呀!这个武官虽然呆傻,难道朝廷也是假的吗?这当中一定使用了幻术吧!所谓真正的大盗并不拿刀枪,就是指这些人了。

  嘉祥县有个姓李的书生,琴弹得很好。一次他偶尔去东郊游玩,看见二人从土里挖出一架古琴,就用很少的钱买了下来。回到家中把琴擦干净,琴身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安上弦弹奏,音调非常清烈,李生高兴极了,如同得到了一块宝玉,用锦囊装起来,藏进密室里,就是至亲好友也不拿出来给看看。有个新上任的县丞姓程,拿著名帖去拜访李生。李生性格孤癖,很少交朋友,因为县丞是先来拜访他,他只好去回拜了。过了几天,县丞又来请他喝酒,李生推托不掉,就去了。县丞风流文雅,谈笑潇洒不俗,李生心里很喜欢他。过了一天,李生拿了请帖回请县丞。两人欢声笑语,谈得十分融洽。从此,花前月下,两人常在一块饮酒谈笑。

  过了一年多,李生在县丞的住处,偶然看见桌子上有一架用锦囊裹着的琴。李生便拿出来弹了几下,县丞问:“你也懂琴吗?”李生说:“这是我平生最爱好的。”县丞惊讶地说:“咱们交往不是一天了,你的绝技我怎么从来没听到过?”于是拨开香炉,烧起沉香,请李生弹奏。李生弹了一曲,县丞说:“果然是高手!我也愿献小技,请不要见笑!”接着弹了一首“御风曲”,声音清脆悦耳,给人一种飘然欲仙、超脱尘世之感。李生非常佩服,愿拜他为师。从此两人又成了琴友,友情更加深厚。又过了一年多,县丞将自己的琴技全都教给了李生。然而,县丞每次到李生家,李生还是拿一般的琴给他弹奏,从没有泄露珍藏的古琴。

  一天晚上,两人喝得略有醉意,县丞说:“我新演习了一首曲子,你愿意听吗?”说完,弹了一曲“湘妃”,如泣如诉,声调幽怨,李生连声称赞。县丞说:“遗憾的是没有一架好琴!如果有一架好琴,音调会更加动听。”李生高兴地说:“我藏着一架古琴,这琴非同一般。如今遇到知音,怎敢藏着不拿出来呢?”于是到密室,打开柜子拿出古琴。县丞用衣襟掸掸琴上的尘土,放在桌上,弹了一曲,音调果然强弱分明,弹出的曲子精妙入神,李生听得不停地打着拍子。县丞说:“我这点拙笨的琴技,辜负了这架好琴。如果能叫我妻子弹奏,可能还有一两声中听的。”李生惊奇地说:“你妻子也精通琴技吗?”县丞说:“刚才的曲子就是从我妻子那儿学来的”。李生说:“可惜在闺房之中,小生听不到她弹奏。”县丞说:“我们俩关系密切,不必受俗礼约束。明天,请你带琴到我家去,我叫她隔着帘子为你弹奏。”李生高兴地答应了。

  第二天,李生拿着琴去了。县丞准备了酒菜,两人相对痛饮。过了一会儿,县丞将琴拿进去,转身又出来坐下。这时见帘内隐隐约约出现一个美人,浓郁的香气透过帘外。又过了一会儿,琴弦声幽幽飘来,李生也听不懂弹的什么曲子,只觉得心猿意马,神魂颠倒。曲弹完了,便有人掀开帘子一角往外偷看。李生一瞅,原来是一位二十来岁的绝代佳人。县丞用大杯劝酒,帘内又弹起了“闲情之赋”。李生意动神摇,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酪酊大醉,离席告辞,索要古琴。县丞说:“你喝多了,怕路上跌倒摔了古琴。明天你再来,我让妻子把她的绝技献出来。”

  第二天,李生去拜访县丞,只见县丞的住处静悄悄的,只有一个老仆看门。李生问老仆,老仆说:“五更天就带着家眷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说是三天以后回来。”三天后,李生又去程家,等到天黑,也没有踪影,县里的官吏和衙役们都起了疑心,报告了县令。打开县丞的房门一看,屋里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桌椅和空床。就将此事报到省府,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生丢了古琴,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只好不远千里到县丞的老家湖南去找。三年前,县丞拿钱在嘉祥买了官做——李生按他的姓名,到他的家乡打听,湖南并没有这么个人。有人说:“有个姓程的道士,会弹琴,传说还有点金的法术。三年前,忽然走了,没有再回来。”李生怀疑就是这个道士,又详细询问了年龄、相貌,完全一样。这才知道程道士所以花钱买官做,全是为了骗那架古琴。两人交往一年多,从不谈音乐方面的事,渐渐拿出琴来,渐渐卖弄琴技,又渐渐用美人来迷惑他,下了三年功夫,终于把古琴骗走了。程道士对琴的嗜好,更甚于李生。天下的骗子,诡计多端,像程道士这样,可算是骗子中最风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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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御史:官名,明清指监察御史,别称侍御。详《红玉》注。

  [2]官阀;官阶门第。

  [3]贵主:谓公主。见《后汉书·窦融传》。

  [4]覆翼:荫庇,保护。

  [5]某侍郎系仆阶进:某侍郎就是通过我而进见公主的。侍郎,官名,明 清时为中央六部的副长官。系,是。仆,自我谦称。阶进,当台阶使之进, 即通过我的关系而进见的意思。

  [6]效牛马:即效牛马之劳,为之奔走的意思。

  [7]都:美。

  [8]兼金:精金,好金。《孟子·公孙丑》下;“王馈兼企一百。”赵岐注:“兼金,好金也,其价格于常者,故称之兼金。”

  [9]祗侯:犹恭候、敬候。

  [10]德王:感激这位姓王的人。

  [11]刺:名片。

  [12]副将军:武官名。位在将军之下,参将之上。详《庚娘》注。1027

  [13]将图握篆:将谋作将军。握篆,掌印之官,即任正职的官员。

  [14]裘马者:衣裘乘马者。裘马,谓衣饰、坐骑华贵。《论语·公冶长》:“子路曰: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敝之而无憾。”

  [15]请间(jiàn 见):谓请避人私下交谈。。间,间语,私语,《史记·信 陵君列传》:“公子再拜,因问,侯生乃屏人间语。”

  [16]游扬:宣扬,传扬。此谓在皇帝面前称道其能。

  [17]于:此据山东省博物馆本,原无此字。

  [18]锱钵:古重量单位,此极言微少。详《种梨》注。

  [19]率:大率,大约,大概。

  [20]署尾:即署纸尾。此指署名画押。

  [21]丧心:心理反常。《左传·昭公二十五年》:“哀乐而乐哀,皆丧 心也。”

  [22]吼奔而入:大声嚷着飞奔而入。

  [23]“圣上坐待矣!”某惊甚;此据山东省博物馆本,原作“圣上坐矣, 待某惊甚。”

  [24]爪牙:鸟鲁用以自卫的爪和牙,此引申指守卫宫廷的武士。

  [25]绶:印绶。此代指官印。

  [26]兵部:隋唐以后,中央六部之一,掌全国武官选用、兵籍、军械、 军令之政,长官为兵部尚书。

  [27]司马:古官名。西周始置,掌握军政和军赋。后世用作兵部尚书的 别称。

  [28]执下廷尉:拘系起来,下廷尉狱。廷尉,官名,亦官署名。秦汉时 廷尉为九卿之一,掌刑狱。明清指大理寺卿。

  [29]武弁:即武冠,借指武官、武士。呆(āi 唉):痴呆。

  [30]大盗不操矛弧:谓善于偷盗的人并不手持武器。矛,武器。长柄, 尖头,两刃。弧,木弓。

  [31]嘉祥:县名,今属山东省。

  [32]工人;古时指从事劳役的人。

  [33]拱壁:大壁。详《蛇人》注。

  [34]不以示:即不拿它给人看。

  [35]邑丞:县丞,县令的佐官。

  [36]以其先施故:因其首先拜谒的缘故。施,先加礼致敬叫施。《礼记·曲 礼》上“其次务施报,礼尚往来。”

  [37]沉香:香木。木材为名贵熏香料。

  [38]勿笑小巫:犹言你这高手不要笑我技艺低劣。小巫,对大巫而言。 巫,巫师。《太平御览》七三五《庄子》:“小巫见大巫,拔茅而弃,此所 以终身弗如也。”

  [39]御风曲:此为杜撰的琴曲。御风,乘风而行。《庄子·列御寇》:“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

  [40]泠泠(línglíng 零零):形容音调清脆悦耳。

  [41]绝世出尘之意,谓给人以飘然欲仙、超脱尘世之感。[42]倾倒:佩 服。

  [43]常:此据山东省博物馆本,原无此字。

  [44]薄醉:微醉。

  [45]肄:学习,练习。

  [46]湘妃:琴曲名,即“湘妃怨”,见郭茂情《乐府诗集》五七。详《娇 娜》注。

  [47]今遇钟期:意即令遇知音。钟期,即钟子期,春秋时楚国人,精于 音律,与善琴者伯牙相知。《列子·汤问》:“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钟子 期曰:‘峨峨然若泰山。’志在流水,曰:‘洋洋然若江河。’子期死,伯 牙绝弦,以无知音者。”

  [48]荆人:谦指自己的妻子。参见《狐嫁女》“拙荆”注。

  [49]“适此”句,刚才所弹奏的这支曲子本是从妻子那里学来的。适, 刚才。操,琴曲日操。细君,也称小君,本为占时诸侯妻之称,后为妻的通 称。语见《汉书·东方朔传》。

  [50]通家:语出《后汉书·孔融传》。本谓世代交谊之家。此犹言一家 人,极言其关系亲密。

  [51]闲情之赋:即《闲情赋》。东晋诗人陶渊明作。赋抒写了诗人对爱 情的追求及思而不得的怅惘心情,感情热烈奔放,文辞华美动人。此为取其 赋意而杜撰的琴曲名。

  [52]兴辞:起身告辞。兴,起。

  [53]达之上台:将此事报告上官。达,通禀,报告。上台,犹上官。台, 本为官署名,后用作对官长的敬称。

  [54]楚产:楚地人。楚,泛指今湖北、湖南及河南南部地区。

  [55]捐资授嘉祥:即通过向政府捐纳金钱被授为嘉祥县丞。捐,捐纳,封 建时代授官法之一种,即捐资纳粟买得官职。授,此据山东省博物馆抄本, 原作“受”,详《清会要·吏部除授捐纳候选》。

  [56]点金术:古时宗教及方士之流谓用其炼丹术将丹炼成之后,即可点 石成金式点铁成金。

  [57]年甲:年岁、年纪。甲,甲子。古以甲子纪岁月,因亦以之代指岁 月、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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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蒲松龄(1640-1715),清代杰出的文学家,字留仙,一字剑臣,别号柳泉居士,世称聊斋先生,山东淄川(今山东淄博市) 人。他出身于一个没落的地主家庭,父亲蒲槃原是一个读书人,因在科举上不得志,便弃儒经商,曾积累了一笔可观的财产。等到蒲松龄成年时,家境早已衰落,生活十分贫困。蒲松龄一生热衷功名,醉心科举,但他除了十九岁时应童子试曾连续考中县、府、道三个第一,补博士弟子员外,以后屡受挫折,一直郁郁不得志。他一面教书,一面应考了四十年,到七十一岁时才援例出贡,补了个岁贡生,四年后便死去了。一生中的坎坷遭遇使蒲松龄对当时政治的黑暗和科举的弊端有了一定的认识,生活的贫困使他对广大劳动人民的生活和思想有了一定的了解和体会。因此,他以自己的切身感受写了不少著作,今存除《聊斋志异》外,还有《聊斋文集》和《诗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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